“为了那么一个小丫头学什么丹青,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算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诚儿小时候顽劣成性,也不见婶子发如此大的火,怎么如今刻苦专研技艺,却不满婶子的意了,爷爷也说了,琴棋书画诗酒花,这绘画一道,也算一个雅号,诚儿有心学习,不是好事吗?”
“这算什么好事?他若是一心专研学问,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我这个当娘亲的怎会不支持?即便他不精此道,跟在钰少爷身边学些生财之道回来继承家业,也算是一条退路,什么不学,偏偏要学丹青,朝廷科举考不考丹青?画画能养活自己?”
顾氏越说越气,站起身子指着跪在一旁的云金诚:“你看看你这身穿着,尽是花花绿绿的不知什么颜料,还有一个富家公子的样子么?”
唐钰原本以为是顾氏打算接云金诚回家,儿子不愿意,这才起了争执,却不想当中还有这般缘由,看来是三夫人看不上丹青技艺,要云金诚放弃。
若只是接儿子回府,云金诚的确不好忤逆母亲,但顾氏说丹青无用,唐钰便打算与她说道说道了。
数十年后的张择端以一幅《清明上河图》流芳百世,天才少年王希孟更是以一生只作一幅《千里江山图》名垂千古。元代王冕,明代唐寅,均以丹青之术为世人熟知,传世名画层出不穷,丹青一术又何来无用之说?
心中本已想好了说辞,在听到顾氏指责云金诚的衣裳时,空中似有一道惊雷劈下,正中唐钰头顶,将他劈了个醍醐灌顶。
“她说什么?颜料?”唐钰快走几步来到云金诚身前,一把将他自地上拽起,果然看到云金诚那一身棉质长衫上数不尽的斑斑点点,均是在绘画时不慎沾染颜料所致,斑点有新有旧,新的色泽明亮,旧的虽已有些褪色,却依旧历历在目。
唐钰指着云金诚身上的衣服,双眼泛着精光,一脸激动之色:“说,这些颜料哪来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厅堂里一片鸦雀无声,三夫人顾氏吓了一跳,以疑惑的眼神望向侄女云采菱,似乎是在询问:这钰少爷平日里也是这般神经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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