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的话说的隐晦,王雱却是能够听懂的,如今王韶被撤职,王安石一派失去了京城禁军的控制权,没有军队在手的政治团体,宛如一个还未成型的泥塑一般任由对手揉捏,而司马光还未对自己下死手,便是忌惮远在塞外的那一支唐钰手中的新军。
虽说这支军队区区两万之众,展现出的战力却令人胆寒,只要有这支训练有素,又拥有唐钰所配制的武器加持,司马光一党便没有必胜的把握。
念及此处,王安石忽然想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云玉县唐家如今处境如何?”
王雱面有难色,却还是知无不言:“新任京城禁军统领闵元借口训练新军,将云玉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想必司马光的用意是打算控制住唐钰的家人用以威胁,逼唐钰就范。”
王安石闻言不由得又是一阵咳嗽,唐钰重视家人远胜忠君爱国,司马光软禁其妻子之事,唐钰日后必定会找回场子,只是当下的局面,也不知他会不会因为家人而自投罗网。
若是唐钰真的撤军,那自己便一丝搬回局面的余地都没有了。
惴惴不安之中,时间又过了七日,据王雱布置的眼线回报,皇宫里不时便有一骑怀揣一支金箭出北门而去,连同这一日,皇帝已然向唐钰发出了五支金箭,而这一日,第一位拿着金箭去传令的使者打马回城。
之后便传出皇帝震怒掀翻龙案的消息,随即,皇宫的侧门门楼大开,又一骑快马直奔北门,王雱心中盘算,这已是第六支金箭了。
便也就是这一日,布防于云玉县之外的京城禁军突然进入了县城,一千将士将城中的唐府包围,便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府外。
闵元看看天色,又看看前来传旨的内侍,忽的一挥手:“破门。”两名属下得令,上前两步便一个鱼跃翻过了围墙,自内将门打开,一众士卒蜂拥而入,将原本便不算大的院落堵了个严严实实。
“给我搜,切勿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时间,唐府内一阵鸡飞狗跳,院中的坛坛罐罐尽数被砸坏,座椅家具也被拖离了原位,但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搜查了数遍,这才有一名校尉前来禀报:“院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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