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盯着骰盅,吴兆德右手揭开,众人扒上去一看,不由得又是一阵叹息与懊悔。有人大声谩骂,有人不可置信,只有少部分人暗自窃喜,他们都是没有参加这一局的幸运儿,一时之间,吵杂之声响成一片。

        三个两点,豹子通杀。

        “兄弟们对不住啊,今日的手起确实好了点。”满面红光的吴兆德伸手在赌桌上一抹,随着哗啦啦一阵响动,桌上的铜钱便落入了桌边的布口袋里。

        在一片哀嚎之中,吴兆德盖上盖子,又左右晃动了几下:“来来来,下注下注。”

        而这一次,全场鸦雀无声,在没有一人往赌桌上扔铜钱。

        似乎也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吴兆德抬起了头,略显昏暗的库房中,原本围成一圈的苦力们不知觉地退在了吴兆德身后,让出眼前的一大片空地,一身白袍的唐钰皱了皱眉,打开了折扇在面前扇了扇,却依旧扇不尽那混合着汗臭、霉味以及一股子水泥烟尘的污浊空气。

        发现来人衣冠楚楚,似乎来历不凡,吴兆德也不敢太过轻视,他放下手中的骰盅,朝着唐钰拱拱手:“不知这位公子驾临我等这脏乱之地,有何贵干?”

        听了他的问题,唐钰似乎有些不解:“此处除了水泥,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原来公子是为水泥而来,这便好办了。”吴兆德朝唐钰伸了伸手,“请公子出示批文。”

        “什么批文?”唐钰怔了怔,他未曾听人提过,购买水泥还需要批文。

        吴兆德闻言翻了翻眼皮给了唐钰一个白眼:“既然公子没有批文,恕小的无法出售。”

        看对方的表情不似说谎骗他,唐钰心中有些狐疑,当日在汴京时他便说过,水泥是最为基础的生产生活资料,并非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在生产制作的工程中,必须要确保普通百姓可以随时购买使用,盐铁司答应得信誓旦旦,怎么转眼便限制了购买,需要出示什么批文才能提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