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心中自然明白,这是相爷在给自己下马威呢。
如此一坐一立相顾无言的诡异氛围维持了大半个时辰,王安石似乎终于想起了厅中的唐钰,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冷哼了一声站起了身子:“唐钰,经过这大半年的江南行,你可有流连忘返意犹未尽之感啊?”
唐钰朝着王安石行了一礼:“回相爷的话,我大宋果然山河壮丽风光旖旎,难怪那些文人墨客喜欢游览名山大川,小侄似乎也不能免俗,这才在外面呆得久了些。”
“是吗?可是你在江南做的一件件一桩桩,似乎与你游览山水的目的大相径庭啊。”面对唐钰的打马虎眼,王安石根本不为所动,“你知不知道,只凭你在金陵接触柴、李两家后人之事若是被圣上知道了,便连本相也保不住你。”
唐钰闻言立即露出无奈之色:“是他们找上的小侄,小侄可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们。”
“说吧,你与这两人密谈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虽然王安石安排了人手全程跟踪监视唐钰,楚枫却也只能知道唐钰的大致动向,以及与何人见面,至于他与柴奕以及李堂的谈话,距离数百丈之外的楚枫可没有顺风耳。
唐钰指了指自己已然麻木的双腿,又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在得到王安石的默许之后,这才揉搓着似有无数毫针轻点的小腿坐了过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是这两人贼心不死,想要再大宋的地盘上重现后周的统治而已。”
看到唐钰满不在乎的神色,王安石险些将眼珠子瞪出眼眶:“如此大逆不道,还叫没什么特别?”
“小侄以为,这两人的格局太小了,眼中只有区区一个金陵城,就算给他们机会成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听他如此说,王安石有了些兴趣:“哦?你详细说来老夫听听。”
“小侄如此推断,有几点根据,其一,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他们没有军队。此乃揭竿而起推翻政权最为基本的要素,连基础都没有夯实,又如何建筑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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