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回来了么?”
一声清脆的欢呼声自院中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银铃的叮当作响,粉嘟嘟肉乎乎的棉儿踩着欢快的步伐冲出了院门,见到被姑姑与婶娘搀扶着的唐钰,便要扑过来撒娇,在一众人大喊着“不可”的间隙,一脸无辜的棉儿被自唐钰身后突然窜出的虎子抱了起来,所有人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的舒一口气。
虎子捏了捏棉儿的小琼鼻:“你爹受了伤,现在可不能抱你。”
“何谓受伤?”棉儿似懂非懂,却似乎也知道受伤不是好事,看着女儿一脸担心的模样,唐钰走过去伸手揉揉棉儿的脑袋,指了指依旧跪着的沐辰雨:“去,将你三娘扶起来。”
“我三娘不是金陵的陈姨娘么?”棉儿满腹狐疑地嘟囔了一句,却还是挣脱虎子的怀抱,怯生生来到沐辰雨身边,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三娘你怎么哭了?娘说爱哭的孩子可不乖。”
沐辰雨捉住棉儿的小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棉儿?一晃都已过了两年,你竟长这么大了?”
熙宁元年初秋,唐钰的这位长女出生之时,沐辰雨主仆正因阻止其兄长刺杀唐钰在唐府暂住,便连“棉儿”这个乳名也是薇儿起的,听着这个记忆里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女孩那一声奶声奶气的三娘,沐辰雨心中那一处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戳中。
沐家被灭门时的惊惧,逃亡路上的艰辛,被耶律明浩强抢时的愤怒,刺伤唐钰时的自责,得知被兄长利用时的绝望,各种五味杂陈如滔天巨浪般袭来,瞬间将她的内心淹没,胸口传来的剧痛令她不能自已,一口鲜血自嘴角溢出,身子向后一仰,在身旁薇儿的惊呼声中闭上双眼失去了意识。
客房的床榻之上,沐辰雨紧闭双眸,嘴角的血迹已被拭去,脸色却极为不好,唐钰为她把了脉,皱着眉头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交给薇儿:“先去抓药煎上。”又看向一旁的方小四,“你速去汴京仁和堂请一位女医师来,辰雨需要针灸。”
沐辰雨刚刚转醒,薇儿便递上了药汤,知道午后,方小四才带着仁和堂的吕神医与一位女弟子姗姗来迟。
吕神医只一上手便探出了沐辰雨的病因:“应是几日之前便上了心脉,再加上连日来的劳心劳力,这病才来的如此迅猛,不过有一剂汤药护住了心经,如今只需针灸个几次便可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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