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辆马车果然是带走唐钰的那一辆,那便值得一查究竟了。
想要掳走大哥,此人需要知道他的确切动向才有可能寻到机会下手,大哥平日里小心谨慎,寻常陌生人根本无法接近其身,只有面对熟识之人,他才会放下心中的防备。
相府中人都是家人亲信,他们不会告密,青竹山庄不知大哥会去,他们无密可告,唯一剩下的,也只有兴远斋。
“兴远斋……牛三老实本分,又是自唐家进京时便跟随于采菱嫂子身边的老人,应该可靠,两名伙计是牛三的子侄,另外便是两位厨子以及一位帮厨……不对,还有一人!”
虎子眼中精光一闪,立时拍拍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潘海:“潘大哥,你那位兄弟丁鹏,是何来历?”
睡梦中被惊醒的潘海身子一凛,瞬间清醒了过来,听了虎子的问话,他眯了眯眼,似在思索:“丁鹏应该是治平四年冬,因为打伤了人被押入云玉县大牢的,我与他志趣相投,便认了做兄弟,之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得知我表妹遇害,全赖唐老弟帮忙这才能够含笑九泉,便打算来报恩,丁鹏也是那时候作为护卫留在了兴远斋。”
“那他的底细呢?摸过没有?”
潘海抓了抓头:“自然查过,无父无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一个,的确是因为在云玉县内打伤了人被抓,对了,此前兴远斋里有人下药,凶手是被他捉住的。”
“此事我知道。”虎子点点头,随即开始自言自语,“底子如此干净,又会些拳脚功夫,更在店里住了足足两年,若是他真的做了些什么,只怕大哥防不住。”
“你……你是说……”潘海闻言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若是果真如虎子所说,唐钰失踪的幕后黑手是丁鹏,那他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虎子忽的站起了身子,踢了脚下的积雪覆盖掉正在燃烧的火堆,转身便走:“如论如何,总要先去确认一番。”
转眼之间,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汴京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一辆马车便自门缝中钻进了城,那横冲直撞的架势吓得负责看守城门的兵士连出声咒骂的勇气都没有,纷纷慌不择路地躲在了一边,目送着马车一骑绝尘,向着兴远斋狂奔而去。
丁鹏如往日一般早早地收拾了大堂里的睡铺,在打开大门的一瞬间,人却抱着门板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门外的虎子与潘海鱼贯入店,一个神色阴冷,另一个怒目圆睁,一丝惊讶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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