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赞闻言只能苦笑一声,什么渔州城知州,分明是替唐钰督造新城来了。辛赞隐约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随着唐钰搁下手中的笔,长达一个时辰的谈话终于接近了尾声,推门离开书房时,唐钰的身子顿了顿,忽而想到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辛兄是渔州知州,那通判又是何人?”
辛赞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像是左相大人次子王旁。”
“王旁?”乍听此言,一脚跨出门槛的唐钰险些被拌了一脚摔出门去,等到稳住身形,脑中想起王二少爷那玩世不恭的形象,不由得摇头苦笑,“王相将这活宝送来渔州,是打算来镀金,还是寻求庇护的?”
唐钰的本意只是取笑王旁,却不想竟让他言中,左相王安石在重新得到朝廷重用之后,行事作风依旧雷厉风行,只是此番,他做好了一切准备,长子王雱是自己的助力,不可调离京城,次子王旁需要延续王家香火,便被送来了渔州。
作出如此安排,左相大人显然是打算破釜沉舟,誓将新政进行到底,更是做好了舍生取义的准备。
熙宁三年九月初,秋种在即,朝廷强势推行此前因为颇有争议而被禁止的青苗法,为了避免地方官员为了敛财而私自抬高百姓借贷的利率,王安石竟然在各处发放借贷银两的专理衙门布置禁军,只要发现任何操作上的猫腻,负责监督的官员有权利先斩后奏。
王安石此举,分明是在为下一步推行方田均税制做准备。为了达成目的,他竟不惜得罪所有拥有大片土地的权贵,更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王安石的义无反顾令政敌司马光甚是钦佩,平心而论,豁出一切坚持推行变法的魄力,他的确没有,毕竟司马家是一个庞大家族,他需要为族人考虑,而王安石寒门出生,行事根本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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