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的才智,辛赞此前便有所领教,抵达渔州城之后,发觉从前对唐钰的认识只是冰山一角,单说几个月之内便让城墙合围,便是一向前无古人的创举。

        对于唐钰提出的要求,辛赞虽不明其意,却还是牢记于心。

        “此事需要一份设计图纸,我明日赶制出来,你照图修建便是。”唐钰顿了顿,又道:“此外我还需要两处学校,呃……也就是私塾,规模大些,包括学堂、食堂以及宿舍,对了,还有操场。”

        辛赞略有迟疑,作为读书人,他自然也知道功名的重要,若是唐钰没有建立学堂的计划,那才奇怪,只是渔州城内目前只有几十户人家,即便每家有两个达到开化年纪的孩童,也不过一百多,当中还有一部分无需念书的女孩,唐钰未雨绸缪,将学堂建得大些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管如何计算,渔州城似乎也只需要一座学堂,唐钰却要新建两座,又是什么道理?

        对于辛赞的疑惑,唐钰也觉诧异:“一间学堂收男童,另一间则收女童,不正是需要两间学堂吗?”

        如今的大宋男女有别,便只是半大孩童之间也不可存在过多接触,唐钰身临其境,也不敢揠苗助长,毕竟人的思维观念又岂是如此轻易便能改变的,城东城西两间学校倒是完全可以一劳永逸地避免类似的问题。

        “女童也要读书?她们不能参加朝廷的应试,这书读来又有何用?”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流传了千年的祖训,早已是受封建制度压迫之下的劳苦大众根深蒂固的思想,便是读过书的辛赞,竟然也在坚持女子读书无用论。

        “考取功名?谁说我设立学堂,是为了教渔州城的孩子们考取什么功名?”唐钰淡淡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我要教授的可不是什么吟诗作对、歌古颂今,会做文章又如何?文学大儒又如何?连最基本的生活技都不能掌握,算什么读书人?”

        辛赞被唐钰的一席话刺激地面红耳赤,他便是对方口中打算靠读书改变命运,除去识得几个字之外毫无生活技能的读书人,此前在滑州时,便连家中的财务也是丁香在管。

        为了捍卫读书人的尊严,辛赞还是板着脸回了一句:“读书能够鱼跃龙门,是寒门子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怎么在唐兄的嘴里却成了如此不堪的营生了?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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