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与渔州签署协议修建小楼的明明是泸州通判陆康,可到了最后那帮富家子拒绝入住,自己倒因为在双方的协议上签字画押而成了替罪羔羊,为了安抚下属,衙门不但降了他的月钱,还收回了分派给自己的独立小院,于是整整一栋小楼,便成了他们几个老兄弟的栖身之所。

        想他入职二十余年,破案无数,被泸州百姓尊为神捕,哪里受过如此窝囊气。

        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啊,通判大人有令,自己能不执行?

        其实这楼住着也并非没有一点益处,只说这整日里爬楼,谭震的身体是得到了实实在在的锻炼,便连困扰自己十多年的腿痛之症似乎也得到了缓解,只是左右两户人家之间自幼一堵墙壁作为间隔,自然没有住在独立小院里那般有着安全感,仿佛自家的隐私尽皆暴露在别人的眼皮之下,还有兄弟抱怨,晚上搂着媳妇睡觉,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被隔壁趴了墙角。

        爬上楼梯站在自家门前,谭震轻叹一口气,将右手中的牛肉递在左手中,抬手敲门。

        “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妻子萧氏冷眼斜了丈夫一眼,也不答话,出门下楼去自家的厨房内拎出食盒返回二楼,口中的抱怨犹自不停:“自家屋舍与厨房离了八丈远,端个饭食还需要食盒,这可真是活见了鬼了。”

        渔州的混凝土小楼本就是军营宿舍,在设计之初,唐钰并未考虑到各家生火之用的烟道,因为渔州军营配备有食堂,自然无需在室内生火造饭。

        王旁这厮也是足够懒惰,在并未与谭震沟通过的情况之下直接对唐钰的设计照搬全抄,这才导致了小楼里的住户需要在楼外建造厨房的尴尬一幕。

        因为夫贫妻贵,妻子萧氏的脾气本就不好,往日里看谭震那泸州总捕头的头衔,还给些薄面,自从住进了不伦不类的混凝土小楼,萧氏的脾气日益见长,偏偏谭震也只能忍气吞声。

        令他心烦的事还远不止这些。

        便在数月之前,因为一桩盗窃案,谭震与刚入泸州城做买卖的燕儿姑娘相识,这姑娘年纪虽小,却也是个热情之人,又或许是初入泸州,想要寻一个靠山立稳脚跟,时不时与谭捕头制造一个浪漫邂逅,久而久之,两人从相识转变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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