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偶感风寒,回家疗养了几日,想来已无大碍了吧。”柳月娥的回答不紧不慢,似乎早已料到唐钰会有此一问,事先便准备好了说辞。只是在一个微不可查的瞬间,忽的一抬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虽然极为隐晦,却依旧被唐钰尽收眼底。

        唐钰不动声色朝柳月娥点了点头,随即关上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合衣在床上躺下,唐钰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梳理着自己入城以来的不合理之处。

        李堂倒戈幽州已成定局,却也不愿与渔州直接撕破脸,如今自己身在金陵,李堂却并未限制自己的自由,似乎只是控制了整个陈家加以威胁,其目的到底为何?

        若说是幽州下令,只怕自己还在金陵码头时,便已被李堂的伏兵打一个措手不及,而不是被恭恭敬敬送入陈家。此事有两种可能,一是李堂不打算遵照沐辰风的命令行事,二是李堂的怪异举动皆出自他的本意,并非幽州主导。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说明李堂与沐辰风之间的结盟并不算牢固。

        “不对劲。”

        若是李堂对幽州有了异心,绝不会蠢到软禁陈家男丁要挟自己,而是想尽办法巴结渔州才对,他应该很清楚自己与陈家的关系并非如表面上所看到的是陈家的女婿,抛去与陈新远的友谊,他与陈家也只能算得上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李堂用陈家威胁他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怕是筹码有些不够。

        当中似乎却了至关重要的一环,偏偏唐钰又想不到其中的关节。

        既然想不到,那便无需再想,舒舒服服睡上一夜,明日与李堂摆明车马,他的要求自己能满足便满足,所提实在过分,大不了一走了之,以陈家在金陵城的地位,若是被莫名其妙地灭了门,李堂势必会受到金陵城内各大家族的声讨。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应该不敢选择那个最为难行的路。

        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加上旅途疲倦,唐钰的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等到日上三竿,云采菱打来了洗漱的热水,这才强睁起惺忪的睡眼开门将云采菱让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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