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很大,甚至和客厅相比也不相上下,几乎是以闻璐进门的位置开始,将房间一分为二,一边是卧室,搁着床和衣柜,另一边则是一间画室。

        木地板上散落着各种绘画的材料,还有画废了的稿,米色的布上搁着白色的石像,窗户开了半扇,傍晚的夕阳照进来,微风吹起窗帘,光影交错。

        画板后是少年瘦削的背影,白色的卫衣,灰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灰绿色的家居拖鞋,一只手托着颜料盘,另一只手上拿着画笔,正专心致志的在面前的画板上涂抹。

        房间地板上虽然很乱,可是在少年干净的背影下,整个屋子仿佛都变得窗明几净起来。

        闻璐进来之前,和进来之后,她所想象的和所见到的,完全是两个场景。

        “思贤,”戴薇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怎么又把窗户开了,感冒才刚好,屋子里面这么冷,闻老师来了,你打声招呼呀。”

        即便是责备,戴薇的声音也是温柔的,极有耐心。

        少年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在调色盘上蘸取颜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闻璐朝着他走了两步,看着画板上的画,问道,“你画的,是风把夕阳吹乱么?”

        少年突然停笔,背对着闻璐的声音十分沉郁,染着愠色,不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会有的声音,“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闻璐解释,“画家的手里画出什么都是可以的,天马行空是艺术创作着的特权,如果只能画一些现实存在的东西的话,那是摄影师的工作。”

        少年的肩膀明显的松弛了些,低头蘸取了颜料,继续在画板上作画,没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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