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业就跪在台阶下面,低着头。
李勣反手捶捶腰,“老夫此生杀人太多。这该死的乱世,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当年乱世人如狗,翟让在老家附近作乱,劫掠杀人,无恶不作。老夫手中并无军队,只能加入了翟让军中,随后为他出谋划策,让他远离家乡……去祸害别处。
于是家乡得以安宁,但别处却因此而生灵涂炭,此老夫罪其一!”
“其二,隋军大将张须陀领军讨伐,翟让惶然想逃窜,是老夫劝阻了他,并领军击败张须陀……”
李勣目光苍凉,“前隋的崩塌老夫也有功劳,是善还是恶,老夫至今不知。”
“山东等地大水,百姓饿死无数,老夫建言夺取黎阳,开了粮仓招募勇士,救济百姓……这是老夫的赎罪。”
“随后乱世,老夫领军杀人无数……尸骸遍野!”
“看看那些名将,不管是武安君白起还是周勃周亚夫,杀人盈野,但下场凄凉。”李勣突然笑了,“杀人这般多,当有报应。你看看那些人……要么自身横死,要么子孙横死。老夫此生大概能善终。可老夫得了善终,老夫的儿孙……”
李敬业抬头,已然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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