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余坤没有反水,崔敦礼能利用自己的外交造诣来反驳李勣。
但现在他只能木然摇头。
说什么?
说了也是自取其辱。
李勣微笑,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偃旗息鼓的坐下时,李勣平静的道:“在座的诸位为官数十载,历经多处。今日州县,明日朝堂各部,走了便走了。若是不舍,人走了依旧对旧职指手画脚……”
他的温润陡然一变,眸色恍如横刀,锋锐之极的盯着崔敦礼,“兵部历任尚书多少人?若是人人皆在离任后对兵部之事指手画脚,兵部焉能不乱?”
人走茶凉好似贬义词,但对于这等官方部门来说,却该是褒义词。
你调去别处依旧要对原单位指手画脚,甚至插手原单位的事务,只会造成混乱。
所以人走茶凉是最体面的告别。
崔敦礼双拳紧握,缓缓起身出来,躬身道:“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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