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同她说话语气中竟没有半分生疏,仿佛昨日彼此仍在共同渡过。
周身流露出的气息,如同与她认识了千世百载一般亲切久远。
她心中不觉竟泛上些不知名的情绪,忍不住就微微敛起了色厉内荏,直勾勾地瞪着他打量。
眼前这一双黑亮沉静、深沉悠远的眼眸,仿佛隐着永不可付诸于语言的伤痛,氤氲着谁都看不懂的暗涌波涛、哀伤挣扎。
她确定自己并不识得此人,但这一个温暖的怀抱,似带着一股神奇的安定力量,包容所有,拯救所有,竟令她隐隐心安。
夜风扑帘而入,室内几重素色悬垂坠地的纱幔帷帐忽而层层扬起,摇曳的烛火晃了晃,晃得凌鸢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之中。
朦朦胧胧间,脑中仿佛飘过了许多一逝而过的时光,在那些或长或短的时光里,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过这一刻。
这个人必定曾经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时候,也曾这样珍重地拥她入怀,但如今,她仿佛统统都不记得了。
少年手指轻抚着她的眉间,微微笑了笑,淡嘲道,“做什么这样看我?是哪儿难受?还是想活活瞪死我?”
“哪儿都难受,怎么了!”被他眼中黯然的情绪所惑,凌鸢用力闭了闭眼重拾起搅成一团的心绪,气鼓鼓问道,“你是谁?”
嘴角笑意转瞬即逝,少年眸中幽幽暗暗,若有所思,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你又希望我是谁?”
“......”管他是谁,谁想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凌鸢眉目如刀,仰起小脸愤愤地哼了一声,“你定是识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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