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给阿甘上了油,裴长卿有些颓然地倒在床上,看着床顶的雕花,耳边不断的回响着酒楼中李承泽说的话,那些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过去。
庆帝,陈萍萍,叶轻眉,神庙,肖恩,四顾剑……
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这个世界每个人的身上,神庙就像是那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上摇摇欲坠。
裴长卿,你到底是当年凌雪阁当中的裴长卿,还是现在监察院当中畏手畏脚的裴长卿?
大脑有些昏昏沉沉,裴长卿揉揉额角随后爬起来打开衣柜,看着衣柜当中那身从未碰过的凌雪阁的校服,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沉默地换上校服,裴长卿伸手摘下柜中的链刃放在桌上,而后抬眸静静地看向了镜中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存在于那个回不去的大唐,回不去的现代社会。
她听见镜中的那个自己在问:“你到底现在在犹豫些什么?”“对啊,我在怕什么?”有些迷茫地抬手按在链刃上,裴长卿自问自答,苦笑“这些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我忘了那些刀头舔血的生活了吗?”
其实她心里隐约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她在怕她现如今若是走错一步,可能和陈萍萍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最终改成了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情之一字,最为伤人,可是若是不争一把,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你想保护陈萍萍,保护这天下芸芸众生吗?”双手不受控制的收紧,裴长卿任由链刃划破自己的手掌,听着镜中的那个自己问。“我想。”攥紧的双手刹那间松开,裴长卿重新抬起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声音低沉嘶哑。
“那你还记得当年你加入凌雪阁时的誓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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