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里的纸推给朱格让他拿回去,陈萍萍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吹着杯中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末,陈萍萍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秦家军动了,太子没有动作吗?”“太子没有消息。”小心的把这张纸收好,朱格回答道“但是太后那边有动作了。”

        抬眼瞟了一眼朱格,陈萍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今天卯时三刻的时候,有人敲开宫门去了太后的宫里,看着装像是秦家人。”微微抬眼观察着陈萍萍的脸色,朱格的声音有些缺水后的沙哑“院长,您看……”

        原本平直的唇角微微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陈萍萍歪着身子坐在轮椅上拍拍自己腿上的毛毯,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急,让他们闹去吧。城中的百姓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一处的人都在各大要口盯着,有情况会立即汇报。”看着陈萍萍的眼神,朱格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早上,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久久不能散开的血腥气息。

        像是知道朱格此时压抑的心情一样,陈萍萍低着头自顾自抻平衣袖上的褶皱,轻轻地抚摸着暗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范闲在一处跟你干的怎么样?”“小范公子?”被陈萍萍冷不丁的问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朱格随后中肯地点头说道“不错。”

        带着淡淡的笑意,陈萍萍抬眼看着朱格,把胳膊架在了桌子上,饶有兴致地说道:“能被你称为不错,看来范闲在一处做的确实是不错。”

        停顿了一下,陈萍萍拍拍自己的轮椅示意朱格推着自己出去,淡淡的吩咐:“推我去院里吧。”

        刚出了门就感觉到迎面而来的一阵凉风,陈萍萍抬手指了指就在院里有些孤零零的那一株石榴树,示意朱格把轮椅推过去。

        前倾身子拍了拍不算是特别粗壮的树干,陈萍萍重新靠回轮椅上,淡淡的吩咐:“你回去吧,有事再叫我。”“是,院长。”松开扶手后退一步,朱格在陈萍萍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一抹担忧,随后垂着头说道“属下先告退了。”

        伸手接住一朵掉落的花,陈萍萍放在手里来回打量着,半晌突然说出一句:“花落了。”还没走远却不敢说任何一句话来回复陈萍萍,朱格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面色如常的向外走去。

        在拐角处站定,朱格回头看向陈萍萍所在的方向,只能看到他原本才被裴长卿和费介养出点肉的身躯又重新变得清瘦,他看不到陈萍萍此时到底是什么表情,他也不知道陈萍萍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场景和二十多年前的场景莫名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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