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抬手探身点了点陈萍萍的鼻尖,裴长卿极为恶劣地说道:“反正趁着你现在不能说话,我多跟你签订一点不平等条约,这样等你醒过来之后就只能宠着我!”
说着她低头看向陈萍萍安静的睡颜,声音又变得低落起来:“但是你呢,也得快点醒过来,知道吗?”
说完了这句话抬手给陈萍萍理了理头发,裴长卿扯过挂在一边的大氅盖在自己身上,径自吹灭蜡烛睡了过去。
陈萍萍在蒙蒙细雨中闭上眼睛后,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眨眼间他突然明白了在行刑之前那位公公往自己嘴里喂的那颗药丸究竟是什么,以及他当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心底发出一声细细的叹息,陈萍萍听着抱着自己的范闲发出一声悲鸣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但是他又马上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裴长卿和李承泽,原本还有些高兴的情绪瞬间被心脏处的微微刺痛取代。
陈萍萍想到了裴长卿即使用斗笠遮盖也掩饰不住的黯然,想到李承泽在抬头的瞬间眼中倾泻而出的担忧和责怪,他只能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一切都会解释清楚的。
但是他仍旧在想,他的小姑娘是不是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哭鼻子?然后又用笑脸面对自己。
他听着范闲把自己一步一步地抱回到太平别院,又听见棺材重重的合上的声音。他试图想要睁开眼睛最后再看一眼范闲,但是他知道若是再看见范闲只能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若是那个时候他还活着,或许会回来看一看范闲,问问他过得好不好。
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他站在远处,看着范闲和林婉儿他们一家的生活,那个时候或许他已经位极人臣,也许已经家和美满。
他想到那个时候无意间和范闲聊的时候提到过的有关于孩子的事情,他记得那时的范闲在说起自己将来的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也许等他们真正的见面的那天,陈萍萍能够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是裴安一样,从远处跑过来对自己说一声:“陈叔叔好!我爹是范闲。”
隔着棺材听着范闲把一颗颗钉子用力的钉进棺材里,陈萍萍忍不住叹了口气。当真是应了那句话,若是有一天他陈萍萍死了,范闲是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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