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宴白靠坐在庙中供奉神像的承台下,左腿支起,纤长的手搭在膝上,食指一下下轻点着。

        他仰着头,久久地注视着承台上损毁严重的石雕神像。无头无四肢,尾部亦被砸去,只余有三波九折之美、满覆鳞片的身躯。

        恐怕没几人知道这破庙残像也曾香火鼎盛、往来信徒络绎不绝。

        佘宴白勾起红唇,笑得讽刺。

        寺外响起高高低低的蛙声,或来自荒草深处,或来自不远处的河畔。

        敖夜便在这悠扬的蛙声中逐渐恢复神志,深邃的眼睛透过屋顶的破洞望见雨后格外干净的夜空。

        梦中的红影又清晰了一分,似有一条覆着白鳞的尾,许是传说中的上界妖族,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他这个凡人的梦中。

        醒了?佘宴白若有所觉,低下头,眉眼舒展开来竟有几分温柔之色。

        闻声,敖夜缓缓转过头,隔着摇曳的篝火对上一双宛若秋水的眸子。

        一袭青衫裹着骨肉匀称的身子,如瀑青丝被一根棕黑的木簪挽着,两侧余了些自然散着。

        容貌昳丽,肤白唇红,乃他平生仅见之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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