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夜一手提着宫灯,一手牵着佘宴白沿着摘星楼的长梯往上。待登上顶楼,低头看去,下方一片漆黑,只偶尔月光照到,他才能依稀看见一队人影在远离这似海深宫。

        然而唯有依据事先计划好的路线,他才能猜出哪一队才是他的阿爹阿娘。

        许久,敖夜收回视线,转身为身旁的人调整了一下披风,怅然道,送走了爹娘,我这心里陡然一空,不过还好有你在我身旁,否则我定像敖珉那样痛哭一场。

        哭一场将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未尝不好,你若想哭,便哭吧。佘宴白往一旁的长凳上一坐,笑道,放心,我绝不会告诉别人,你堂堂一个帝王竟躲起来偷偷哭鼻子。

        敖夜失笑,满心惆怅皆随风散去,我不哭,这明明是件喜事,他们终于得偿所愿了,我该笑的。

        话是这么说,他眼底却渐渐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敖夜把宫灯放在佘宴白脚边,单膝着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部,闷声唤道,阿白。

        嗯。

        佘宴白应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敖夜的头,另一只手撩开眼前被风吹起的乱发。

        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敖夜鼓起勇气问道,若你愿意,我便命礼部将封后大典与登基大典一道举行,只是时间匆忙,需一切从简,所以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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