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山怪石嶙峋,水则多色泽诡异。又因少见旭日,魔族境内的树木花草不仅少,还长成了一副扭曲而奇怪的模样,唯有看得久了才会从中品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只可惜佘宴白现下并没有心情,细细地去欣赏魔族境内与别处迥然不同的景色。他化作一条雪白的大蛇,掩藏了气息与身形,飞快地穿过魔族广阔的疆域,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向西北蜿蜒而去的淡痕。

        用了约一天的功夫,他才到了此行的终点,一个连魔族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深渊。

        大蛇在地上盘了几圈,猩红而冰冷的蛇瞳望着距离他只有几丈之远的深渊。平坦的地面像是被神灵无意划了一剑,突兀地裂开了一道狭长且极深的口子,浓黑的魔气便从此滚滚涌出,将整个魔族的领土都笼罩在一片不详的晦暗之中。

        须臾之后微光一闪,雪白的大蛇突然消失,而原地则出现了一位身量高挑、唇红齿白的美人。

        佘宴白抬脚,一步一步地走到深渊的边缘,一袭绯红的宽松衣袍被涌上来的魔气吹得猎猎作响,未被束起的两缕长发往后飞起,如两条上好的黑色绸带般在浓郁的魔气中曼舞,几乎要与之融为一体。

        他垂下眼帘,久久地凝视着脚下深不可测、令人只肖望一眼便会心生畏惧的深渊。

        犹记得两千年前,他曾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到此处无力地跪趴在深渊边缘,张开干裂泛白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湿透了全身、使得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拖出来的一样。

        他愣愣地望向深渊,甚至还来不及心生害怕,便闭上眼果断跳了下去。只因身后的追兵将至,而这传说中的绝境对当时仓皇无措的他来说,是唯一可能寻觅到生机的地方。

        下坠的过程有多久他不记得了,或许有三五天,也或许只有短短的几个时辰。他只知道越往下,魔气便越浓厚,以致于拂过身体时犹如一把把锋利的细刀,先是将一袭沾满尘土的衣衫割成褴褛,令人形如乞丐。然后会划破细嫩的皮肉、刮掉不甚坚硬的鳞片,令人带着满身的伤痕与血腥落入生活着无数凶残魔兽与灵植的渊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