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内外命妇齐齐跪下,山呼万岁,便听有一把深稳好听的嗓音说免了,容夫人在众人里,站起身,见那清风朗月下,年轻的皇帝大踏步而来,眉眼深秀,极为清俊不凡。

        皇帝先向太皇太后道贺,喜的太皇太后眉眼绽开,叫皇帝近前说话:“陛下叫人做的百家衣很是合衬,还有才起的那温泉宫,小小的几间宫室,又是依山而建,不打扰百姓,哀家也是十分的欣慰,哀家瞧着你渐渐长大,又做出了这样的事业,哀家老怀安慰啊,”

        皇帝听着太皇太后的话音儿,这是又要拐到那一宗上去了,眉眼就带了几分的无奈,可惜还没来得及转过话题,便听太皇太后说起来,“只有一宗,先把这中宫立起来……”

        老太太忽然挤眉弄眼起来,趁着戏台子上刚起的鼓乐喧嚣,悄摸儿地同皇帝使眼色,“你瞧你母后身旁坐着的那一位……”

        皇帝并不将眼光投射过去,只觉得无可奈何,老太太却煞有其事起来,“这几年我算是琢磨出来了,戏文里的才子佳人,都不是正儿八经认识的,要么就是欢喜冤家、要么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总之就没一个正儿八经的……你母后身边儿坐着的那一位,就是从前去仙山修道的你姨奶奶家的小表妹的娘亲,你们俩,一个避天子讳,去了仙山,一个承大业,河清海晏,怎么看都是天生一对,再者说了,你那小表妹,那气度、那身条儿,活脱脱谪仙子下凡,不食人间烟火,一丝儿世俗气都无……”

        皇帝眉头蹙起来。

        不食人间烟火?一丝儿世俗气都无?

        就那个蹲在墙根儿下,想着法儿要嫁人、叫哥哥们揍自家相公的小丫头,不食人间烟火?

        他嗤之以鼻,向着自家祖母认真道,“祖母眼神实在不济,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太后却也撇开容夫人,走到自家婆母的跟前儿坐下,晓以大义,“皇儿啊,现如今天下太平的,仗也没得打,除了上朝看奏折,你还有什么事儿?倒不如由着你祖母和哀家做主,立一位贤良的皇后,生几个娃娃出来玩儿……”

        回回都是车轱辘话,皇帝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同她二人再聊下去了,正待以政事为由告辞,却见母后身边的内官捧了一副画进来,恭谨地呈上来给太皇太后与林太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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