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后一向自矜,脾性也是惯来的骄傲倔强,今日能这般说,皇帝倒有些意外,微顿了顿,情绪也缓了下来。

        “母后三番两次为难黎星落,为何?”

        要同皇儿和好如初,黎星落一事必要解开。她叹了一息,有些细微的情绪波动。

        “皇儿也知道,四年前,哀家听信了司星台的胡言,将那小姑娘送上了老君山,四年后,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为了补偿,有意迎娶她为后。原本哀家是没什么意见——那小姑娘的娘亲,哀家也颇有好感,是一位娴雅的夫人,再者说了,谁不喜欢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呢?只是我从你家姨母那里知晓了,保元寿元有损一事,哀家视保元如亲生,这才对这小姑娘起了怨怼之心。”

        皇帝嗯了一声。

        “传林姨母进殿。”

        林太后有些懵。

        怎么好好的,要将自家妹妹给传进来?她忐忑着看阮总管将自家妹妹传进来了,有些担忧道:“皇儿这是要如何?”

        皇帝并不言声,端了一盏茶,品了一时,这才面向林夫人道:“四年前,朕在外征战,母后担忧,姨母荐了两名司星官推演天象,致使黎星落被送往仙山,临行前往疆场修书一封,却遭细作利用,不仅害了保元,黎大将军也受了臂伤,朕的先锋兵损失六人。”>
他眼睫轻抬,星眸冷冽,望住了林夫人那张低垂着,略有些惊惧的面庞。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依朕看,姨母所信百样,倒不如静下心来读一读《太上感应篇》。”他语音沉静,自有一番威赫气势,“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与其去怪罪一位十一岁的稚龄儿童,倒不如追根溯源,想一想保元这一场灾祸,到底因何而起。”

        陛下的话一声声递送,每一个字都有如荆棘,狠狠地抽打在文安侯夫人林氏的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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