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上山时,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合贞女冠领孩子似的带着她,事无巨细一一过问,细心照料的程度,便是容夫人见了,都是要感动的,这一回听着星落小声说着话,合贞女冠的眼神就愈发柔和起来。

        “陛下可真不容易啊……”她轻轻感慨一句,又促狭一笑问她,“方才骨碌碌地滚青柿子,说什么呢?”

        星落兴致勃勃地同合贞女冠分享,“我饿了所以问问师尊饿不饿,还叫他别奔波了,多累啊。”

        说到这儿,星落倒想起来了,探头往屏风后瞧了一瞧,见陛下也不在,太初师兄也不在了。

        “师尊哪儿去了?”她疑惑着说,又说起太初师兄来,“太初师兄前几日被我撞见在千丈崖遛狗,昨儿问起来,提起我同静真尼师的关系,师兄就对我很是殷勤,还说要同我秉烛夜谈,顺便第二日替我开大静,怎么这会儿人影都不见了……”

        合贞女冠抬眼看了一下窗外稀蓝的天,温声说着话。

        “想是同天子共眠,无法安睡吧。”她一笑,“太初瞧起来孤高清冷的,芯子里却是极善良温和的——前几日暴雨雷电击断了一棵百年老树,正横在千丈崖下山的路上,太初悄摸儿地领着几个师兄弟把路给清了出来,倒不知是为谁。”

        星落眼睛亮亮的,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猜测准了八成,她凑近了合贞女冠,神秘兮兮地说:“千丈崖上住着一位小尼师,最是温柔恬静,说不得太初师兄是想同她研习佛道双修呢!”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起八卦来眼睛亮晶晶,合贞女冠拿手指头叩了叩星落的脑门儿,笑着说:“说起旁人来就很通透,自己个儿的事儿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合贞女冠似乎意有所指,可惜眼前的小姑娘四六不懂,瞪着双无邪的大眼睛追问她,“我的事儿,我有什么事儿呀?”

        合贞女冠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起身吧,别误了开大静的时辰。”她见小姑娘的手臂还僵着,这便又关切道,“可能使得上劲儿,不行的话,今晨我来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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