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素来万事万物藏于心,而不表于情,心上人在眼前,张着一双澄澈无邪的双目望着他,皇帝没来由地便慌乱起来。

        “朕没在教导你,不必假装认真。”他叫她把手里的烧饼啃完,“快吃秃头烧饼吧,朕一夜没睡,就为给你弄这口吃的——”

        他乱七八糟地掩饰自己的慌乱,待见的小徒弟眨巴了几下双眼,乖乖低头啃烧饼,便又开始懊恼起来:他的嘴到底是怎么了?平常训斥大臣时滔滔不绝,谈及政务时又口若悬河,为何每每见了她,就笨口拙舌了呢?

        他兀自懊恼着,负手往那案桌前去。

        一卷经书,一张铺开来的干净宣纸,另有笔墨在侧,皇帝拾起道经,眼光扫过其上的经文,却无法专注,只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星落的身上。

        她是世家出身的女儿,安静用餐时像只兔子,偶一掀眼皮,用那双剔透晶莹的大眼睛看窗外时,又显出灵动来。。

        初生的日光渐渐地投进窗子,落在她可爱的侧脸,额上的胎发茸茸的,一团孩子气。

        皇帝的心头骤跳,搁下手中的经卷,心念微动,提笔在纸上写了一横。

        星落注意到了陛下的动作,好奇地问起来:“您写什么呢?”

        皇帝搁下笔,那纸上的“一”字苍劲,却没了下文,星落吃饱了肚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水,这便蹬蹬蹬地跑过来,扶着桌案看了这“一”字看了好一会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头没尾的,您写个‘一’字做什么呀?”星落学道不精,傻呆呆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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