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落下,裴沁被长孙茂那棍子揍得稀碎的神智终于又渐渐回来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慢慢说,仔细说,将你如何出谷,如何登岛的,都说清楚些。”
裴雪娇缓缓点了点头,稍作一想,道,“听说掌门师叔在这里被人欺负,我想来,可师父师伯他们一个都不肯去洞庭。”
竟一个都没有……裴沁虽一早料想过,也实在打心里希望她们别来,能与自己撇清关系便撇个干干净净。但切实听见,心里未免生寒。
她强作精神,立刻又问,“之后呢?”
裴雪娇道,“骨力啜那老色胚成日在山中鬼鬼祟祟,师父师伯也管不着。后头他和个不知哪儿来的胡姬勾搭上了,打主意趁夜和那胡姬离开龙脊山;那时我也成日想找机会逃出去,整夜整夜守在山门处,便给我撞上了。胡姬驾了马车来接他,在山外荫蔽处候了一夜,我趁机钻进去,谁也没发现。”
裴沁有些不解:“马车就那么大地方,如何不被发现?”
裴雪娇擦了擦泪,“马车里有个东西,很怪。一大团黏糊糊的,一张张用羊肠缝在了一起,看起来是个密不透风的大袋子,叠起来堆在马车里,一大团,我蜷作一团钻进去,一路也没人察觉。”
裴沁道,“一路都不曾从里头钻出来?”
裴雪娇摇摇头,“我起初不知他二人要去哪,本打算搭一程,中途趁两人不住跳车,自己再想法子来洞庭——”
裴沁打断她,“不是,我是说,你一路不曾从那‘密不透风的袋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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