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走出了迷金,但两人都是惊魂未定。桥飞好不容易等到药效完全褪去,让自己的脸色恢复到正常状态,身上则出了一身冷汗。而另一边,他还在惦记着那个秦会长不会善罢甘休。到了上车时,白秋霍推了推他,说道:“先回黑尾雀吧。”

        桥飞本想问回那里做什么,白秋霍又说道:“走吧,我会跟你说明的。”看人神色严肃,他把话咽了回去。桥飞抬起腿,跨上摩托车,一沉腰坐在座椅上,立刻便感到腿心一阵拉扯的疼。白秋霍也坐上了车,两臂张开挽着住他的腰,两个大男人这样子有点好笑,但看秋霍没有扭扭捏捏,桥飞也强忍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故作潇洒地把头盔递给他:“给你戴。”

        白秋霍没有推托,乖乖戴上了头盔。摩托开动,一路行去。感觉到腰上围了两只手臂,桥飞心里正窃喜,忽然听见后面的人说道:“你没事吧?”听到这句话,他大脑的血猛往上冲,冷风都挡不出,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当时没看到他的窘态,忙说道没事。“这次为难你了。”后座上传来的低语混杂在风声中,但还是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第一次听到这把冷淡的声线带上了这么体贴的语气,桥飞顿时浑身轻松,觉得这趟没白去。

        他在一边想入非非,而白秋霍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车子穿过连接两个城区的高架桥。看着被风吹起的衣角,白秋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桥飞时的样子,那时他可不像现在这个治安队长那么潇洒。

        那时他受伤奄奄一息,白秋霍路过时,忽然看到路边的人有些眼熟,认出那是在学校时认识的人,便救了他。在之后,他知道了桥飞原来是个小混混,因为黑帮团队内斗潦倒至此,便准备扔下他不管。因为浅薄的交情顺手助一把人,这已经足够了。或许这曾是个正确的选择,两个人本应是完全活在两个平行世界的人。然而当时桥飞无处可去,也无多少身外之物,浑身是伤,完全是头丧家之犬,不管他,眼睁睁看着他流落街头……白秋霍最终于心不忍。之后他继续接济了桥飞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对方振作起来重新开始人生。

        而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居然对自己产生了异样的感情,开始不满足止于“朋友”的交情。在听到他的表白时白秋霍很果断地无情拒绝了。

        老实说,这次事件他很感谢桥飞,如果不是他来,自己不知会遭受什么命运。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向外退去,白秋霍双臂收紧了一分,前面这副身躯的温暖通过手臂传递过来,似乎给人带来了极宽厚的安全感。本来在经历那一晚的事之后,他就不想再和他产生瓜葛,但现在看来……

        走进黑尾雀餐厅,白秋霍带着他走入内部,打开一扇门,桥飞这时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隐藏的内室。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秋霍原先那位餐厅老板朋友外,又多出两个陌生人,而且他们都与白秋霍认识,询问他状况如何。虽然是热切的关心,但他们说话的语气都是冷冰冰的,听在桥飞耳朵里怪怪的。

        “桥飞……”白秋霍仿佛正在做一个重要决定,庄重地开口道,“黎叔其实不是我的旧友。他们都是我现在的同事。”桥飞点点头,他早就猜到白秋霍的主业不是摄影师了。但接下来白秋霍的话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黑尾雀,这里是特别调查小组的一处分部。”白秋霍说道。

        “意思是说,你其实是……”桥飞惊道。特别调查小组是在都市传说中经常伴随着各路异常事件出场的神秘组织。桥飞作为治安局的一员,知道小组的存在确有其事,大概是刑侦局那边分裂出去的,但从未真正接触过,只停留在耳闻,加上他加入治安局的时间只有几年,搞得他和常人一样对这个组织半信半疑。而一直就在自己身边的白秋霍居然就是其中一员,这种事他连想都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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