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灯从十点半下班后就已经是深夜了。他穿好外套,两手捂紧,匆匆回了家。今天很幸运,路上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一路顺利回了家。就是通往公寓路上的路灯坏得越来越频繁了,时不时一闪一闪,或者干脆全黑掉,一片浓重黑色,极其吓人。谁让这地方即使在B区也属于最贫困无序的扇区之一呢。

        就在最近几天,附近频频发生了好几起斗殴事件,还有一户人家被入室抢劫洗劫一空。有时,路上会出现晃晃悠悠的人,兰灯看见后立马关上窗。然而陈旧的窗扇怎么使劲也压不紧,只能发出绝望的吱哑声。

        不管怎么样,第二天他还是得照例出门打工。桥飞好多天没来找过他,所以这段时间他就是陪陪客人喝酒聊天,倒也轻松。然而当他这次来到十点半时,意外却发生了。

        桥飞赶到出现骚乱的十点半时,店里原本暧昧的灯光、吵吵闹闹的人群以及曾经缭绕的烟雾都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停在店外面的贴着刑侦局标志的车子。

        他心里一紧,对别人来说这里只是一家充满三教九流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可疑夜店,但就在这里,他与一名娇媚的美少年几度欢好。他带给了他许多心灵上的抚慰,度过了不少美好的时刻。

        治安队员在疏散人群。而他沉着脸,挤开人群向里走去,旁人的议论声钻入他的耳朵,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多悬起一分。

        “听说里面有个鸭子被嫖客宰了?”“那就是情杀吧,很正常。””也不一定,说不定是讹钱勒索才杀人的。”旁边一个人正说着,忽然惊呼一声,一只黑色长靴重重地从他脚上踩了过去,痛得他抱脚大骂。

        桥飞直直走入里面,没有理会后边。他的目光在四周焦虑地在沙发和吧台之间搜寻着。询问刑侦人员,似乎尸体已经被带走了。桥飞看着封锁的胶带,心中大骂该死,继续逼问道尸体长什么样子,暴躁如雷的样子把别人都吓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只说是个清秀的男孩。桥飞见得不到明确的答案,放开他,烦躁地转身,却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全身缩在毛毯之下,裹得紧紧的,眼神怯生生的,毫无焦点地对着前方。桥飞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搭在他肩上。

        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兰灯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男人。失焦的眼睛逐渐找回了光亮。随后,他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桥飞。

        死者不是蓝蓝,桥飞长吁一口气,预想中的黑暗画面总算消散。他拍了拍兰灯单薄的后背,一边安慰他一边听他断断续续讲事情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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