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挽起墨缎袖管,捡了一个碗,合了草木灰与皂角,开始搓洗。轶青怔愣着看了几息,方才反应过来,从他手中将碗抢过,赶客道:“不必了。北院大王是贵人,做不来这个。大不了明日我与其他锦官一起收拾便了。”
她边说边将那个碗放入一旁的清水盆中冲洗。斛律昭也不在意,又拿起一个脏碗,合着水打上草木灰与皂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当我不会?”
他动作利落熟练,轶青一噎,从他手里接过搓好的碗,放入清水盆中冲洗,半晌才道:“该不会是你小时候……”
昭淡淡一笑,摇头道:“其实多是行军时练的。偶尔需带小GU骑兵突袭,不是总有火头军的——”,赶忙岔开话题,“欸,这边儿我来,你去热些水,把冷水兑成温的。有面汤更好……”
二人有一搭无一搭闲聊,从杜少陵谈到王荆公,又从漠北说到江南,不知不觉忙到子初,这才离开小厨房。因次日要上工,锦绫院众人都早睡了,院子里一片漆黑。风雪早已歇霁,地上银亮亮碎琼积玉,白簌簌雪压庭春,好一片明净朗澈的琉璃世界。
静夜沉沉,唯一轮璧月悬空,端的浮光浸庭,霜凝照野,只可惜被几缕稀云遮挡,未得一窥姮娥婵娟之全貌。
轶青先开始还怕被人瞧见,后来转念一想,自己本也没做错什么,况且nV扮男装与男人共事多年,在锦绫院什么授受不亲也都亲了,什么食不连器、坐不连席也早就连了,她又不信什么贞节烈nV那一套,何须如此在意他人目光?便也任由斛律昭与她并肩出了小厨房。
她往左转向院门,斛律昭却往右转向北侧小平房,见她往相反方向走,柔柔笑道:“外头冷,我先送你回屋。”
轶青抿了抿唇,摆手道:“不必了。就两步路,我……我自己走就行。”昭只道姑娘对他仍存了戒心,浅浅颔首笑道:“好。那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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