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现场是露天的,心桃在父亲的伞下,念悼词的主持身后有人给他打伞,雨只能徒劳地打在棺材上,乌黑的漆面被雨水洗得发亮。

        “哀启者,先人恸于新历九一年十一月十七日逝世,尊姓长者亲视含殓,柩夷于堂,尊礼成服……”

        在人群依次上前默哀,完成葬礼程序时,悼词那绵长的余音仿佛还环绕在此处,人群依然在聆听,才如此地寂静无声。

        “先人有大Ai,在七日前的实验室事故中,为受试者争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其行昭昭,谓之,呋君兮灵煌煌,览九洲而横四海……”

        心桃注视着那沉重的黑棺,视线仿佛被x1引进一处漩涡。

        葬礼场地所在的林间,飞鸟掠起,羽翅拍打惊飞。

        “嗒嗒——”一连串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伴随着毫不掩饰的、张牙舞爪的高调感,引起人群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这可真是不巧啊,”一个声调含笑,咬字顿挫而轻盈的熟悉男声响起,“不过这下子我是不是成为第一个,能在葬礼上和自己黑白照合影的人了?”

        格林甚至依然穿着他的制服,就像他每一次出现在心桃面前时那样,从容、妥帖到有着特权者的距离感。

        “我还没有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他微笑起来,清隽的姿态既是温和又是傲慢,“怎么会轻易Si去呢?”

        周围哗然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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