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货架呈一字型摆开,只留下中间那条狭窄的走道,小卖铺的柜台设在进门处,人们都在这儿排队或结账或进出,让空间显得格外逼仄。间或有个烟鬼,抽上烟才付账,混着人的汗气,令味道更加难闻。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是一台放在柜台上的小收音机,正播放着穆桂英挂帅,让排队的觉得没那么无聊和难忍。

        董贱妹正付了酒钱要拿酒走人,突然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她身后问老板:“打电话多少钱?”

        “一块钱五分钟。”

        老板朝屋子里面那是他住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固话抬了一下头,又补了句:“别超时阿!”

        看董贱妹愣着,突然起了说话的兴头儿,跟董贱妹唠叨:“这小孩儿和你一样,常来我家店,只不过你是买东西,他是打电话。他妈,你不知道,嫁了个男人,老打她,他妈受不了,就跑出去打工了,去的哪个城市来着,S市还是H市,反正是沿海……”

        老板吧啦吧啦说了一通,看董贱妹只是低着头,不回话,顿时想对小男孩儿逃跑了的娘发表高见的心歇了大半,只是说:“拿好你的酒,20块!”

        然后见后面来的客人寥寥,就进屋去催小男孩儿去了。

        董贱妹愣怔地想起了三个月前,那时候新闻联播上播报着汶川地震,她和董天赐一起看,董天赐看着看着就扭过头去,她不解,也跟着扭过头去。

        那时她跟董天赐已经待了十一个年头,已经自认为很了解他了。

        董天赐见她也回过头来,就看着她,嘴角溢出一丝笑,但是是苦的,像她吃腻了的粘粥面子。任何东西,只要沾了积年累月这四个字,就很难甜起来,甜是一擦眼的事,这是董贱妹在生活中悟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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