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进宫的那批男君,女帝一直极少召见,每日的公务几乎让她连抽身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女帝穿好鞋袜从沐池回往正殿卧寝处。偌大的宫殿内,宫人都已经退到了外殿,女帝一人穿过廊道,内殿明灭灯光下,却见帷幔处有朦胧跪伏人影,身形单薄。

        “什么人?”

        迭帐重重,女帝眯了眼,稳住心绪,缓步上前。拨开层层纱帐后的模糊人影,身形渐晰。

        “安梁王知晓夜闯内宫,违诏出府,是何罪过吗?”女帝声音冷冽,垂眸瞥向跪伏的极低的陆玉。

        陆玉跣足薄衣,脱冠披发,额头贴在冰冷石砖上。

        “罪臣知罪……”她小心翼翼抬首,哀求着望向女帝,一字一句,“罪臣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今夜斗胆来此,只求陛下开恩,予罪臣一个机会,允罪臣前往车师,查清戊己校尉前因后果……恳求陛下开恩……”

        她再次磕头,响在沉闷的石板上。披散的头发也垂到地面上,沾染尘埃。

        “还有什么可查的,戊己校尉已不是戊己校尉,如今已是胡奴的左骨都侯,前途无量。”女帝冷冷道,“大魏军事机密掌握在你长兄手里,轻易可定两国生死,权柄无限。”

        陆玉心惊胆战,牙关发抖,“绝非如此,绝非如此……陛下,不会的,长兄不会这样的……他不是那种人……”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只能一味重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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