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谁来了？＂儿媳赵美娟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伴随着砂锅盖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是...＂陈桂英嗓子发紧，回头看了眼正在玄关处脱鞋的张半仙。他正盯着鞋柜上方挂的八卦镜看——那是去年庙里求来的，镜面已经有些发乌。
张半仙突然压低声音：＂这镜子位置不对，把福气都反射出去了。＂他手指在镜面上抹了一下，留下清晰的指印。
陈桂英倒吸一口气，连忙把八卦镜翻了个面。
这时赵美娟擦着手走出来，孕肚在宽松的居家服下显出柔和的弧度。她看见陌生人时明显怔住，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
＂这位是张大师，＂陈桂英挤到两人中间，丰腴的身体不自然地挡着儿媳，＂我请来...来看看风水的。＂
赵美娟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张半仙沾着泥的布鞋和洗得发白的褡裢。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陈桂英看见她手腕上戴着的红绳，那是自己上月从庙里求来的安胎绳。
＂大师您喝茶。＂陈桂英急匆匆往玻璃杯里抓了把茶叶，热水溅在茶几上。她没注意到张半仙正盯着电视柜上的全家福看——照片里儿子穿着工地制服，皮肤晒得黝黑。
张半仙接过茶杯却不喝，忽然起身在客厅转悠。
趁他在转悠的时候，赵美娟一把将陈桂英拽到厨房。冰箱门上贴着的产检单被她撞得飘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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