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没想到裴元自东海而来,亦对中原态势颇有了解:“早前明教法王破纯阳星野剑阵,教主陆危楼大败少林方丈,诸多举动皆有试探中原门派武学之意。听闻明教圣女叛出,明教却没有受到多少打击,反派他们少主来汲营江南,应是觉得北地霸刀山庄不好突破。”

        他又回忆道:“二弟曾与我提过商行里的交锋,明教也不乏得利。若让明教以布教为借口,在这鱼米乡扎下根,官家也难插手。如今江湖无人不在漩涡之内,为求藏剑自保,我本不可懈怠半分。昨晚,却是放纵了。”

        尽管知道是叶英律己严苛,但裴元倒茶的动作还是一顿:“你倒勤勉,难道不知废寝忘食,也会事倍功半?若是昨晚小酌实在耽误郎君修行,那裴某送一剂灵丹妙药,保准你功力大增。”

        裴元说罢以指沾茶在桌上快速写下方子,叶英偏头来看,默记在心,脸上却是越困惑:“叶英不才,先生这方子用的药,似乎去普通医馆就能寻到?”

        “方子是对症下药,药材普通就没奇效么?”裴大夫的眉毛忽然竖起来了:“我与师父借住藏剑,平日又在扬州城里义诊,你吃出毛病大可来找我!”

        裴元起身拂袖就要走,叶英没反应过来怎么惹了大夫,张口却不知如何留。只听裴元强忍笑意道:“我得去给三郎复诊,不多陪了。”

        春晖谷中很快又只剩莺语虫鸣。叶英本该最喜这份宁静,然而他柔软的目光在大夫离去后,渐渐变得凌厉。侧眸看去,如瀑紫萝的深处,草木焦枯,石座上一把剑被层层寒铁链锁住,魔煞之气萦绕。

        中午同叶晖和顾家派来赠药的人用过膳,不出一个时辰,叶英腹中就饥饿难忍,如果还要登东,怕是撑不到晚膳开饭。心里念着“食饮有节,起居有常”,直到天边晚霞西出,他才得空乘上往扬州的渡船。

        找姓裴的义诊大夫没几个人知道,找个长得俊会看病的小郎君,倒是指路的人多。叶英就这么一路寻到扬州城的某处街尾,粗布衣裳的老弱妇孺,衣衫褴褛的乞儿,还有些寻常百姓排成长龙,围了这小小药棚一圈。

        裴元正在给个小男孩过针,根本无暇旁顾。大夫动作利落纯熟,在外行医的磨出来的老练被叶英看在眼里。只是问诊的人实在太多,裴元刚将孩子放平在草席上,转头要去紧盯煎药的炉火,嘴里还得劝着其他人明天再来,今天实在看不过来了。

        然而愿意放弃者不过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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