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裴元侧首,却见他忽然捧出怀中剑。
“这柄长庚,乃叶某少时习剑所用。如今父亲言锋刃已钝,不宜随身。虽说君子不器,但父亲意在指点我多加精进,以免德不配位。”
叶英将其拔出鞘,并指轻轻抚过,眼神颇为怀念。裴元仔细瞧去,剑刃确实有许多豁口斫痕,剑锋更是断了头,要放旁人手上或许早就不能用了。
“多年苦修,唯此剑伴我。叶某不愿从此留它在剑冢孤眠,欲托付长庚。早前一试此次大会头彩,此剑断了剑尖,并不伤人,想来先生医者仁心,也不会让它沾染凶戾。药王前辈和先生行走在外,藏剑弟子若看到必知来历,也能多些照拂。赠与先生,还望不弃。”
裴元一听这剑是叶英珍视之物,立刻恢复凝肃的表情:“这,叶兄,此剑对你意义甚重,裴某并不擅剑,只怕……”
“正因如此,叶某已想了一段时日,非是没有擅剑惜剑之人,而是难寻合其剑意者。”叶英轻叹,忽抬首,裴元随他看向西方天际,有颗昏星闪烁。“长庚临夜独先明。先生所行医道维艰,也是叶某一点心意,愿先生能渡过暗流险阻。”
裴元沉思片刻,将长庚剑抱了过来,启鞘细看。他还要说些什么,忽然身后一阵马蹄嘶鸣。回头是个藏剑弟子从马上跳下来,急道:“裴先生!可算找到你了!有人从京兆府来寻你,说谷家出事了!”
身侧失声惊呼,叶英只见裴元身影已经往山庄方向冲了去。他慢了片刻,来不及提醒裴元无意紧握长庚的手,已有一缕殷红流下。
等叶英前脚刚进洗心堂的门,就听说大夫已借马往长安去了。问叶晖也说不清楚,只知那带消息来的不是谷家人,而是裴元救治过的梓匠,裴元定是和此人熟识。这一去不知是何情况,药王放心不下爱徒,也准备明日一早出发前往京兆。
这番来去匆忙得紧,叶英怔然,乃至叶孟秋到堂前了才反应过来见礼。一顿叱责不说,问他去哪做什么,叶英还如往常的沉默。气得叶孟秋叫他滚去剑冢,今晚到明早不得有人给他送吃食。
也是这两兄弟习惯了。叶孟秋走后,叶晖悄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还热着的包裹,塞到叶英怀里。叶英点点头转身就走,叶晖喊了声阿兄,想劝一句父亲也是担心你。但叶英身影已到门外,竟和先前那大夫也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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