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勉强咬破舌尖,尖锐刺痛带来短暂的清醒。他再次摸出那个药瓶,这一次却尽数吞下了。等黄衫少年转身,就看到裴元从台阶上狼狈爬起,凌乱长发中露出忍痛不甘的眼。
“带我进去,我姐姐、我姐姐是谷家……”
少年的手臂突然就被紧紧抓住,竟是裴元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行动快得诡异。少年被他半人不鬼的样子吓了一跳,本能地倒退。这么一来却正好有空隙让两根木棍破风劈下,正是那俩气不过被打的守门村汉!
裴元反应不及,眼见就要棍棒加身。黄衫少年却在这瞬息之间矮了身形,翻身将缠在他身上的长庚拔出,瞬间将俩根木棍削成半截。这招孤山夺月的巧妙角度和力度,与此剑主人几近七成相似。
“叶……”裴元喃喃。
喧闹中背后乌黑的大门忽然裂开一道,有位素服布冠的老者被搀着出来:“谷大人生平清正不阿,如今一家惨遭横祸,哪来的竖子竟在此无礼!”
“我……”裴元猛烈地咳嗽起来。再张口欲言时竟话也说不囫囵。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方素帕,要给老者递过去。然而他紧握着帕子,满眼的红丝,头发也湿漉漉地粘腻着皮肤,沾血的半张脸十分可怖,竟无人敢上前细看。
心急如焚下裴元总算磕碰出几句颠倒的话来:“救他们,我姐姐、裴兰香…救…咳咳,是、夫人……谷家夫人……”
那老者听他如此说,忙叫人接了那素帕过去,但上面无绣字也无印记。老丈见裴元的模样就像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又何必作假,且问道:“这……小郎君,你说你是谷夫人的兄弟,可有其他信物?”
裴元张口喘得像肺漏了风,好容易才听出是:“玉……玉佩、在阿岚…那里,姐姐的孩子。”却见老丈等人还是不解,裴元突然鼻头发酸,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劲挣开了众人,跌跌撞撞跑入谷家大门。
身后的少年见此赶忙拦住其他人,抱拳道:“诸位,在下乃江南藏剑山庄的弟子,这位先生身带我家少庄主的佩剑,乃我山庄上宾。他连日奔波情急心切,但所言定是不假。鄙人愿为担保,还请各位通融。”
而远在江南地界,是雨过初霁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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