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温蘅讶道:“竟然毫无差别?”裴元点点头,脸上已见微赧,便将人请进屋内详谈。甫一坐下,她又再让裴元伸手切脉,细问了一些症状以及裴元自己的判断。

        “如此非得再取那泉水来,于野物身上做些试验,方能找出头绪。”

        她沉吟片刻,看向裴元:“你当年在医宗之试上大败我宗门弟子,却拒绝老宗主之邀,转拜了孙伯伯。从此东海口耳相传的皆是中原药王之名。虽然你协助了方宇轩私逃,但元夫人自己也说,是他将你越带越偏。你既然不方便回万花料理此事,不若随我回东海?诸位叔伯对你无有不关照的,好过再在此诸多不便。”

        温蘅这番话不能说没有私心,但对方已是医宗宗主,小月又由自己指引,作为北天药宗的传人一路寻至东海。温蘅此时的邀请也无可厚非。只是裴元眼下无心思考太多,夏日炎炎正好眠,他愈发嗜睡了。

        “老宗主的美意,当年我已当面谢过。我已寄身万花,医道上师父与我的理念与医宗稍有相异,返回东海之事便不再提了罢。”

        裴元一边收着自己猜测胎儿位置乱画的那些人体结构图,叹了口气:“若是实验有什么需要,藏剑富甲一方,我……朋友,会尽力替我们寻来的。”

        “既如此,你请我来也无甚高招。当年你母亲难产,若非孙伯伯认出其身中毒医肖药儿与他比斗医术时所用之毒,恐怕连你也救不下来,要说奇难杂症,你师父更见多识广些。”

        “你说什么?”裴元忽然手指扣紧了桌案,抬头满面愕然:“肖药儿?我娘当时中了毒?!”

        “你莫不是以为,孙伯伯收养你仅是一时善念?”温蘅冷若冰霜的面容上多了些许惊奇:“你母亲所中之毒正是当初肖药儿所用,孙伯伯与岛主说起这番比斗时,老宗主也在。推算时间地点,怕是那毒医当时将少许毒药投入了水源,致使当地百姓都出现慢性中毒的症状,但人们只以为是时疫。岛主细查过后,那里确住有河东裴氏的一支,经营海商,应当就是你的父母。你父亲定是带你母亲来东海寻药的,却不想遭遇海盗。你师父当初提出要收养你,便说过他终要回到中原,了结未了之账。”

        裴元面色发白,眼珠随着心绪极快地转动。他从来只当父母身亡是意外,师父和阿岚是他在世上唯二的亲人,却没问过离开东海前,方宇轩是从何查出他姐姐在谷家。后来康雪烛叛出万花,师父听闻肖药儿为祸,也曾提及早年与其比斗过一场,却欲言又止。原来自己早与害他父母的仇人擦肩而过,甚至以客礼相待,却毫无所知。

        女子看裴元神情竟有些惶惶然,眼神也柔和了一点:“听闻那毒医半生都在纠缠着孙伯伯,要分出个高下。他如果没告诉你,也是怜你好不容易能保下的性命,不想你执着于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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