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策军营的驻地前铺下数道曦光。叶英远远地站着,等裴元拜别了众人过来,才露出藏在背后的手,一支玉质通透的赤色判官笔呈于掌上。
裴元登时哑然,接过细看。此笔上手较之轻盈,居然只取了鹤血南翡的玉髓雕琢而成。注进内力时会生出药香氤氲,与裴元以药入武的功体竟犹如天作之合。
“雕工不为我所长,如此精巧的兵器,也是第一次。”叶英微赧,但裴元怔怔凝望的目光,忽然给了他莫大勇气。
“昔年吾父曾言,他此生铸宝剑无数,却只铸过一根烟管,赠与一人。”
他看着裴元的眼睛,未竟的话已不必再说。
“重英。”
“来。”叶英含着浅笑,荧惑出鞘挽了个剑花:“试试。”
他也是首次在叶英面前,展示出自己所创的全部武学招式。师父所传以指力截穴为主,他却无师自通了用判官笔打穴的方法,加之以内力催墨,旋笔间又似画出万千鬼影怪相。但最棘手的是,裴元常借药气护脉之法以退为进,将对手劲力消耗大半后反击制胜。故在东海时,他之功法也得众人称为“生死判”。
可论武不求胜负,便好似作舞。剑光墨影交融,错身刹那,叶英已是一手背剑身后,并指搭在裴元的手腕上。而裴元擎笔攻来的那只手被锢在面前,脉搏在腕部细嫩的皮肤底下弹跳,莫名扰乱人的喘息。
“生死可判,”药香随内力流转周身后,医者吐息如兰:“尘缘难断。”
“便叫尘缘?”叶英俯首在他耳边问。后者敏感地微颤,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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