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束发,身背轻重双剑。既见这副打扮,便知藏剑弟子这个身份对千越鹤而言非比寻常。然而得知千越鹤在老家的山庄也改名为“梅庄”,还大肆修缮得极似藏剑在泉州的别庄。着实让叶裴二人有些欲言又止。
千越鹤在藏剑学艺时,和叶蒙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毛孩子常会去遭劫后荒废的梅庄“探险”,他本是富贾千家之子,寄养在藏剑,直到在剑术上颇有小得,数年前才为了继承家业回到泉州,想来这番周章也合情理。况且千越鹤还为他们解决了目前面临的最大一个问题。
“大庄主尽可放心,出海的船包在越鹤身上。待明日越鹤安排歌舞宴席,为大庄主和先生好好赔礼,接风洗尘。”他话说得殷切,神态举止更是彬彬有礼,叫人难以拒绝:“越鹤的几位好友对藏剑向来仰慕。听闻名剑大会上的事,都想见见叶大庄主是何等卓绝人物。届时大庄主,还请务必多指点他们几句。”
“……”叶英却忽然沉默。裴元瞅了眼他,便随口应付过,转头见叶英抱着剑闷闷地目送走千越鹤,才开口:“……非要去吗?”
原是在外的这一年多的自由,竟让他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不少。
若还在山庄里,纵使不愿出席社交场合叶英也不会直说。毕竟自幼不受宠爱,更不明白为何父亲责罚,叶英久而久之只将原因归结于自己本身,性子逐渐变得疏离。他对外来的帮助不抱任何期待,没了期待,更不将心思吐露,也不再对旁人的喜怒有何波澜。被迫出席的场合里他抱剑木然,任叶孟秋打过也骂过,依然像过去那般对他无可奈何。
只是他这次突然想说了。
“可,人家刚答应出船队送我们。”裴元微讶,下意识想按计划走。但见叶英眼里蕴着点希望,像夜里晃动的烛火,似乎随时就要湮灭,他赶忙道:“不想去就算了。那……那就说连日奔波,身体微恙。就……咳咳,当是我瞧过了。”
大夫说完脸颊微赧,反倒自己偏过头去,又忍不住偷瞟对方。却正对上叶英深瞳,带着感激的温柔浅淌。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露出点笑意。
裴元轻出口气,拍拍他道:“那你好生休息,终于不用省钱挤一间房了。”未料叶英突然变了脸色:“不是身体微恙吗?”“难道还要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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