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突然,只听叶英高喊“后退!”反手拔出寒尘剑,面对乾达婆城方向狠狠往地上一插,顿时听闻哗的一声重物入水,寒尘剑上炎息暴涨,却是道道方出即殆,逃不出泣月岛上森森寒气困缚。

        裴元摇晃了两步才站稳,月光穿透礁石边的海水,竟隐约可见下幽幽荧光,原来这泣月岛之下尙埋着巨大冰岩!而叶英以剑气直贯礁底,正如切割赌石般整整齐齐地削掉了外层璞皮,露出内里冰玉。再望延伸出来的冰层上豁然有个漆黑的巨大圆洞,正缓缓吞噬沉落的碎礁。

        “海洞?!莫非那冰阶是下蜃!”裴元拊掌称奇,“我曾听水手提过,海盗们以为下蜃是宝物埋藏之兆。乾达婆城是蜃楼,蜃楼高不可及,下蜃中的景象却总在不远处可寻。看来这海洞内就是冰阶通往的所在,你是如何想到的?”

        “我只知寒尘剑对寒气来处反应剧烈,方才剑气实乃针对蜃楼下方,不想竟是冰山一角。”叶英也目露喜色,又转头下望:“但此洞深不可测,该如何探查?”

        “区区小事。”裴元挑眉一笑,竟宽衣解带起来。叶英顿时呼吸稍滞,手已经把人按住:“不可。”他脸偏过旁边,遮去些许赧色,“万一洞内凶险,怎好让你独去?”这句轻得仿若落在心上暖羽,裴元软下来就他:“那我回去带几个善泳的兄弟?”

        看来没想着带他。叶英抿唇,不置可否。

        他们这船队的准备可谓周全。有叶晖叶蒙资助,加之千越鹤的关系,凑一条小船的好手轻而易举。然而就在点人头的时候,裴元拦下了一道白色倩影。

        “回船上去,”医者的语气甚至有点严厉:“你现在的身子不能下海。”

        青女咬着下唇。她是他们回去补充物资时跟上船的,裴元知她于海事颇有经验,就答应了。结果约莫半月,青女频频出现呕吐,被裴元把了脉发现竟是有了两个月身孕。彼时青女面色惨白,才向大夫徐徐吐露自己与千越鹤这一年来的私情。千越鹤家中早给他配了门当户对的婚约,但他赌誓非青女不娶,亦不愿让青女做妾,便要久久拖得那婚约不再作数。

        可裴元听得眉头愈紧:“我只见过婚约推不掉就逃的,哪有这道理?”当下要找叶英去敲打千越鹤,却被青女死活拦住。

        武功被废后她得到及时的救治,本意只在报恩。可如今跟了船非但帮不了忙,反成拖累,青女手搭在腹部,在裴元面前犟着站了半晌,才叹道:“那先生听奴一句,不妨用绳串联每个人,船上留着人遇事就往回拉,以免带着不熟水性的会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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