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立刻回过头看叶英,见到对方还在刚才的位置,但回头望着船外不知在看什么,高束的马尾随着渐起的风愈发张扬。就在顷刻间!偌大的商船触礁般猛地一震,裴元轻功堪堪落地,要带叶英远离船舷,却发现刚才船身大幅度的倾斜,叶英竟是纹丝不动。
他的手被反握,裴元对上的那双眼仍布满红翳。未及心惊,叶英却似有笑意,下一秒他的脖子竟被死死扼住,让裴元的双目几欲突出!那只手依旧坚硬如铁,将他慢慢提离地面,他掰不动也喘不上气,不停踢蹬双腿。甚至眼睁睁看着叶英背后缓缓升起巨大的阴影,却发不了半点声音。
叶英的语气从未有过的阴冷:“吵。”
方宇谦不禁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结怨?堂堂藏剑庄主手持凶邪之剑,不管是杀了你还是被这怪物所杀,这姓叶的都身败名裂回不去了!裴元,你要怨就怨跟错了人!”然而他的话也没说完,裴元整个人被裹着风砸了过来,连带方宇谦一同摔进船尾的杂物堆里。
“邪剑?”炽烈的剑气划断拴着海中寒铁的长绳,剑客红得妖异的眸子睨过来:“你们又是什么?一群疲于奔命的耗子。铸些破铜烂铁,以为真能困住我么?”
方宇谦翻滚几下又爬起来,裴元也闪去一边,躲避频频甩来的剑气。而对方真跟打老鼠似的,把他们不断藏身的木箱打得粉碎。方宇谦行动更敏捷,吸引了叶英大半注意。只见他迅速蹿上另根桅杆,吹出哨声,突然一只如人那般高的海雕从高空俯冲下来,方宇谦纵身跳起抓住雕爪,叶英追至空中连发数道剑气,却仍让他轻易脱离了去。
“粉痴儿?”裴元喃喃低语,却忍不住咳嗽爆发,那海雕似乎回头看了眼他,下一刻熟悉的衣色鬼魅般闪至眼前,视线被阻隔,裴元想退已无路:“你不是他……”
“我怎么不是?”叶英忽然笑了,稍稍歪头,长发在夜风中乱舞:“对了,满口仁义礼教,谦逊不争,才是你认识的……”
“……后面!”他刚撕开嗓子,铺天盖地的蜃气就从叶英身后涌起,裴元立刻闭气,抬头的瞬间仿佛寒泉灌顶。
悬在他们头上的是一条从海面伸出的触手,大概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看上去极似某种蛸类。他原在东海没怎么见过真蛸,不知道这玩意能长这么大,只知蛸这种东西很聪明,独来独往,特别擅于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只捕食比自己小的猎物。无论是多大的船只,如果被真蛸盯上那必然毫无胜算,毫无生还的例子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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