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面色苍白,目光沉肃:“是我做的。应是……谷家人报了官。”
除了孙思邈,在场众人顿时瞠目结舌,视线纷纷投向谷之岚。偎在药王膝边的小女孩因为大人们突如其来的关注,瑟缩一躲。裴元看到,也顾不得面上发烫,大步走过去跪在了孙思邈面前。
“师父!”裴元喉头上下滚动着,“是徒儿之过。谷家的人确实曾托我寻到阿岚后带与他们还乡。但那日我寻到她气息奄奄……实在不忍,于是赶走剑思,擅自将她带回。”
裴元说着叠手额前,俯身拜至地面:“徒儿并非有意欺瞒师父。可阿岚是姐姐唯一的血脉,又饱受梦魇之苦,至今口不能言。如此情况,纵使官府纠缠,徒儿又怎能让阿岚离开身边!”
他言辞恳切,心中却是极寄望师父心软。却忽略旁边还有个气头上的东方宇轩,皱眉低叱:
“莫要意气用事!阿裴,如今你是东西两京都去不得,若明天你的脸出现在通缉榜上,又如何帮孙伯伯收集医方?”
“那也不过是东西两京!大不了我就先去边城乡野寻访,也未必没有名医!”
裴元猛抬头瞪向东方宇轩,两人都看清了对方目光中蕴着的怒气。同来中原后不过三年未见,连“意气用事”这个词的对象都调了转。
裴元也冷下脸来:“阿岚不过六岁,难道我还护不住一个六岁稚儿?你要办的事工程浩大,建成不知何年何月,莫非我到时候才能去接她?!”
“你护得住又何来今夜闹剧?!”东方宇轩剑眉倒竖,更有几分上位者的威压。在场皆是善识人之辈,再看这位貌似轻佻的郎君,无不暗惊好奇。
孙思邈此时也开口了:“君子之诺,重逾千金。元儿,阿岚也是谷家唯一的血脉,他们未必不会好好照顾,更不用跟着我们风餐露宿。”
“我护不住,也有人能帮我护住阿岚。”裴元声音发哑,伸手将谷之岚抱住:“师父,两年了,徒儿多有打听长安那边的消息,谷家之事仍旧无人敢提!神策兵只是要抓我,哪里是为了寻人?待明日徒儿去了结那姓宋的,他们自然会罢休,更是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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