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他不知道,他只一昧走。簇簇细雪落在他的发上,藏剑山庄如今又是银装素裹了,算来他与叶英相识快两年,只是他也不知道叶英生辰。

        他不觉行至岸边临水沉思,忽然头顶一暗,抬眼看到是白绸的伞面,竟不知叶英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的?

        裴元眨眨眼,而叶英只是看着他。

        裴大夫挑眉,叶大郎才偏过头佯咳了两声,睫毛扇得蝴蝶翅膀一般,手上倒稳如磐石,将两人同遮在方圆三尺的庇荫之下。医者紧抿的嘴角要翘不翘的,终于有些忍不住笑,把头扭过一边去:“大郎功力之深,裴某竟不能防了。”

        “叶某欲往剑冢闭关些时日。方才见先生独自出庄,恐傍晚雨雪靡靡,便想送先生一程。”叶英的视线也有些四移不定,却听裴元讶道:“闭关?”他愣住:“今天不是你生辰?你闭关那仙……”

        “那先生可愿与叶某一同走走?”

        岁暮冬至,寒梅已到了花开不见叶的时候,一路行来常有红雪霏霏。裴元说得多,都是夸柳家娘子有能耐,叶三竟然连着数月安生调养,恢复效果颇甚。叶英只是莞尔听着,随他望去断桥处。裴元忽问西湖岸痕残雪,梅风吹衣,是否年年俱如此?

        叶英想了想作答:“不同而同,同而不同。纵年年相似,只是观景之人又多了变化。”

        “也是,来年几位郎君都成双成对的了,何须早叹流水斜晖。”裴元语气轻巧,面上也随意,却不见叶英瞄了他一眼。

        “确实,待名剑大会结束四弟与顾家娘子的事就该定了。只是三弟和柳家娘子之间,”叶英叹气,“我藏剑和霸刀山庄同为铸造世家,在江湖上名声相争。恐怕,好事多磨……”

        提及此,裴元也疑道:“藏剑行事素有君子之风,何以与霸刀接下如此大的仇怨?仅是为那名剑、扬刀的盛会之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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