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段雀吟十四岁的时候忽然说自己不想读书了。
这个想法哪怕放在寻常人家,也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可偏偏在段家就没有。段父段母听完段雀吟的想法后,只是问她不读书要干嘛。段雀吟说她要去搞艺术,并口若悬河地讲自己以后要如何成为有名的艺术家,要在哪里办个人展,然后段家真的听进去了,大手一挥准许她退学去搞艺术。
薛汶第一次听这件事的时候,还以为是段雀吟又在满嘴跑火车逗他,没想到段鸿声却在一旁印证说是真的。
“你们爸妈到底怎么想的?”薛汶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不怎么想啊。段家又不是没钱,除非是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不能做的?何况,只要清楚决定是自己做的,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后果也需要自己来负责,别怪别人,这就足够了吧。”段鸿声耸耸肩,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刚巧那时候的薛汶喝得有些上头,闻言,没忍住跟段鸿声开玩笑说:“不敢想我要是生在你们家,会是多么开朗幸福的小孩。”
段鸿声也很给面子,搂着他回答道:“我家大门常打开,你随时来嘛。”
如此家风,在整个上流社会都是独树一帜的,段家兄妹的性格和圈子里的其他同龄人相比,自然也显得格外不羁。但两人浪归浪,实际上做事稳重可靠,比许多人都更拎得清主次,从不掉链子。薛汶本来就喜欢和性格直爽的人交朋友,因此私底下和兄妹俩的关系都处得很好。
就在他们说笑时,旁侧忽然传来一声“啧”。
这动静不大不小,刚好够薛汶听见,不像是不小心发出来的。他循声看去,发现离得最近的是贺家大小姐贺辛。
作为最贺家年轻一代年纪最大的孩子,贺辛和薛汶一样,都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去培养的。
眼下她穿着一袭剪裁精良的白色立领缎面垂褶长裙,昂贵的料子把她全身都包裹起来,只在腰胯处掐住了身体曲线,再衬着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乍看上确实是仪态端庄得体,颇有家族继承人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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