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笑容立刻僵住。
「这不太对。」
这下换我僵住,这工作要写文案、做文献分析、还得联络政府机构,出差监督展览进程,我以为我要求的薪水已是物美价廉。主任一副年轻人不懂事的模样,涂改了新的薪资,大大砍价。
我看着主任眼里世故的流光,他缓缓说须经一番琢磨,璞玉才会辉映亮光。
「而且已经多给你了。」
没有更多的挣扎,我同意了,我想在这家公司好好磨练,等收到正式的录取通知时,我踌躇满志,等着发挥四年所学。
工作一个礼拜我便深觉自己多廉价。实际的工作内容b当初说定的还多,得协助各种业务,甚至要手做美工。我美工很烂,只能在骂声中勉强成形。前两个礼拜几乎睡在新竹,只有六日放假回家,彷佛重温当兵的日子。失望的是领到的薪资与谈好的不同,但主任说因为前三个月是试用期。
最苦恼的是下班责任制,虽说早八晚五,但工作做不完就得带回家赶工,不断用通讯软T反覆报告进度,再修改,再赶工。每一声叮咚都像地狱的回声,馁则未读的讯息都像索命鬼,只要手机一震,就得抹去方才辛勤建构的资料,直到主任跟对方满意。
无止尽加班,无止尽修改,留下烟燻般的浓浓黑眼圈,磕磕绊绊小半年,好不容易完成一档大的历史展览。却突然收到遣散通知。那时愚人节刚过,我开玩笑地问主任是不是发错时间,他说没有,具T原因没说,只说该给的遣散费不会少。
过两天公司又开出一样职缺招募新人。一个月後,某个讨论版上出现抨击公司的文章,大意是这家公司用低薪招新鲜人进来,C到案子结束便无预警踢人。我们都成了免洗筷,过去半年的努力变成廉价的嘲讽。
大家第一个领年终的日子纷纷评b,果然还是科技业跟金融最好。我有些後悔为何当初不选这些有用的科系,就不必在亲戚团聚的场合遮遮掩掩,我黯淡躲在角落,几乎要把头塞进碗内。听着科技业分红,听着证券GU票,听如何在商场纵横,都是我不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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