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艳文自然是答应,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他还目不转睛地看着俏如来的脸。

        到了病房,史艳文在修儒的指点下小心地避开俏如来左胸的刀口,抄过腿弯把人横抱起来,慢慢放在床上,又仔细地调整成舒服的姿势,看李修儒插好了其他生命体征观测仪器的管子之后才松了口气,又端详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把俏如来略微凌乱的头发一点点收拢起来。

        李修儒在旁看了只觉得这父亲的举动细心得不像个男人,感慨之下交代的护理事项也更加详细,“每十分钟会有护士来量一次体温,家属注意,如果超过37度要赶紧叫医生。饮食不要辛辣和发物,不要放姜,虽然左手有留置针头,但是也要减少活动,嗯……不要让人生气,特别是生闷气,这些冥医先生应该说过,家属要更加关注患者的情绪变化,尽量保持开心愉悦吧。”

        史艳文点头一一记下,并且在过程中就记下了食谱,规划好了工作和看顾的时间,等到尘埃落定,俏如来也清醒了。

        他动了动手指,史艳文立刻就握了上去,“渴了还是饿了?还是想上厕所?”

        俏如来抽了抽鼻子,能自主呼吸的情况下,鼻氧中源源不断的氧气冲得人有点不舒服,他细如蚊呐地低吟,“痒。”

        “我去问一下医生能不能去掉。”史艳文揉揉他的头发聊作安慰,“等我。”

        门轻轻一响,房间陷入了寂静,俏如来环顾了一圈病房,发现这是一个单人病房,像个简单的套间,还配了小厨房和浴室,看来史艳文要么是准备好了亲自陪护,要么是下定决心给他最好的。

        他身上不方便,做手术时他毫无知觉还好,现在有了知觉就能感受到下体黏黏糊糊的,让他无所适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明明是选择经期过去才做的手术,结果居然偏偏回潮了。

        俏如来少见地窘迫,自从初潮来之后,他就总是陷入这种境地,仅仅是上厕所这种小事,就能让他几乎天天都处在焦虑中,他甚至不轻易喝水,选择去罕有人至的综合楼解决生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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