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遭此一劫,惊魂动魄之余,他什么都不敢确定了。

        罗碧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俏如来昏迷到将近深夜才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头晕眼花,浑身的肉都在跳着疼,意识迷蒙中,他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坐在床边的月光中,微微低着头小憩。

        他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然后就再也回不去正常频率了,忽快忽慢地搅动着心房,很快心悸起来,伴随脑海深处钻心的疼,饶是俏如来,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可怜他连痛吟都被埋在了半个枕头中,声若游丝地呢喃,“爸、爸爸……”

        他声音特别细微,但坐在床边的罗碧却倏然睁眼,本想看清楚俏如来什么情况,又回想起他现在的姿势不能乱动,于是甩了甩头准备起身,“醒了?我去叫医生。”

        孰料他刚有动作,俏如来就朝他的方向手指一动,又好似实在没有力气,颓然坠落在床沿,伶仃的手腕悬在空中,手指无力地弯曲,如同月光下的终将消靡的百合花,一个不完整的挽留。

        罗碧猛地顿住脚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快速把俏如来的手塞回被窝,转身大步出门找值班医生了。

        冥医是俏如来的主治医生,正好也是他今天值班。

        “我记得你是忆无心的家属?”

        “也是俏……史精忠的。”

        “我听你们都叫那孩子俏如来,有意思的小名——你来照顾他,那忆无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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