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碧用力掐起俏如来的下巴,惹来孩子下意识的一声痛苦呼喊:“爸……”

        本来罗碧渐熄的怒火又噌地冒起来,他另一只手揽着俏如来脖颈,整个动作像是捧起了这颗头颅,注视着孩子红肿发皴的眼皮,似要隔着肉体看到灵魂般执着,几个字像是淬了血,咬着牙关逼出来:“你给我睁眼看清楚!”

        哪料俏如来的体力和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再被他那么一掐,难受得喉头翻滚,他再顾不得什么,狠命一推,扒着自己的膝盖吐了一地。

        这么一来,两个人终于都清醒了一些,他率先做出动作,把俏如来从一地秽物中抱出来,幸而他反应快,身上没有脏污,一路把人抱到浴室,俏如来这会儿安静极了,软瘫的身体跟一段丝绸也没什么区别。

        但罗碧觉得对方的体温滚烫,几秒钟的路程便让身体相贴处汗湿一片,将人安放到小凳子上,罗碧把自己的上衣也脱了,便去探对方的额头,出乎意料的,居然还有点凉。

        难道热的是他吗。

        罗碧心下一嘲,接了一杯自来水给凑到俏如来嘴边,“自己拿着。”

        这句命令隔了良久才传入俏如来耳朵,弄的罗碧都不耐烦想自己上手时,白发的少年才终于动了动手指,骨头酥软得碰到杯子就滑落下来,如此试了好几遍,俏如来恍惚中有一双炽热的大手把着他的腰,刚才他的腰被沙发回弹抻到了,现在被这温度一熨烫,沈醉的意识反倒醒了一瞬,摸索着端过在唇边的杯子漱口。

        罗碧把水龙头开了,捏着俏如来手腕把杯子凑过去又接一杯,就这么来回几次,俏如来累得推着杯子再也不要了,身子则顺着池子往下瘫,被罗碧一托,坐了上去。

        方才背对着俏如来,那支楞起来的肩胛骨清瘦得不可思议,罗碧看得心尖儿都在颤抖,人放在身边养了两个月还能长点肉,现在自己出去上学,才两周又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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