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观被提溜到了马车上,朝戈黑着脸问他是不是朝伦逼他跟来的?

        晏观没见过朝戈这样压着火气,嗫喏着说是自愿的。

        “我让你回去你还非要过来?!蠢不蠢?怎么,昨夜的亏没吃够?”

        晏观一噎,飞快地睨了一眼他的神色又把脑袋低下了,头一次他见发这么大火。

        朝戈根本不放过他,“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觉得我是什么正人君子?”

        “二殿下说可能会生疫病,需要我”,见朝戈又要说话,连忙道:“我当然害怕,但人命关天……”

        晏观心虚,声音一寸寸低下去。他在梁洲半年,身边的人对他其实挺不错的,他也吃得饱穿得暖,还交到了一些朋友。有许多人的家人都在桑塔,自然心下担忧,既然可以,为他们做点什么也好。

        朝戈盯了他半天,终于是没再说什么。

        晏观垂着脑袋,盯着车窗上的木格花纹,思索着,真的只是医者仁心,投李报桃吗?

        一行人走走停停数日,到了桑塔草原。晏观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医官局的车马走,走累了就上板车上趴会儿,老先生们见到他一个半大的小子还笑话他。

        “我十七了!”,晏观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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