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陷入了某种怀念,青年的视线虚虚地定在空中一点,沉默许久后才开口:

        “奈奈美,你的头发很软.......很顺......让我想起来......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一只......小狐狸......”

        “你应该不知道吧......加藤家的家宅,其实也在东京外的乡下......宅子在山顶上,没多远处就是悬崖......”

        “我十四岁......被「教养」的第一天,本来是打算从那里......从那里跳下去的......”

        “要不是遇见了那个脏兮兮,像只灰老鼠一样的......小瘸腿狐......我早就能死在那个时候了......”

        大概是长时间性事后的思绪过于混乱,像是被胡乱搅弄过的河流,把压在心底的东西也翻了出来———又或者是从没有过能够叙述这段经历的对象,青年比平时的话还要多,而且语气有些不同寻常。

        头上的力度突然加重了一瞬,近乎扯到了发丝,又立刻放轻了下来。莲回过神来,充满歉意地笑了笑,补偿般地按摩着被牵拉到的头皮。

        “抱歉啦,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只是很生它的气......”

        “一想到......就会生气......”

        他真的很生气。要不是看见对方羸弱瘦小的模样,知道它没人管的话,必定会死在野山里,加藤家的私生子早就能死在尚未沉沦的十四岁。

        被阻断的死意又因为一只狐狸幼崽,硬生生地堵回了胸腔,在往后的半年里又不断地反复着。他在那段日子里,在家宅里的「教养」中,无数次想要就此了断,却总挂念着那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毛球。

        自己死后,加藤家必然不会继续照顾它———莲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次次任由着决断的心被反复打磨。而如今,别说死意,就连委身于人的事情,都仿佛不再被自己所能完全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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