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压抑的气氛中,有官员忍不住了,恨恨地道:“户部只是奉命发俸的,拿咱们撒气算什么能耐?”
此言打破了沉默,户部你一眼我一语,都开始埋怨外面那些人,为何不能体谅朝廷难处,安贫守道,过一个心忧天下不改其乐的平安年……
直到一位低着头翻看账册的削瘦官员突然开口:“年难过,今年最难过,得过且过;账要还,是账都要还,有还就还……”
周遭顿时安静起来,一道道视线落了过去,复杂难言。
那瘦削官员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并不算明亮,但极为坚毅的眼睛,坦然地环视周遭:“诸位可知‘年关’之意?”
“贫苦百姓,一年到头,奔于饥寒,阖家老小望穿了眼,等的也就是当家人到了过年这几天,给口肉食,添件衣裳……”
“而当家的,为了上老下小这几双渴望的眼睛,便拼命去忙碌,去求人,看人眼色,听人冷语,此谓之年关,乃是一道难关!”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低沉:“至于极贫人家的年关,那就更是恐慌了,一年下来已时满身债务,怕的就是债主在这个时候上门,催逼如雷。”
“这样的当家人,早在过小年前就得躲出去,留下老小妇孺,在四面透风的破屋里听债主叫骂,一直要骂到除夕之夜,子时离去,才算过了年关……”
换成以往,高高在上的户部官员,哪里理会得了这些贱民的年关,可此时的他们,竟也心有戚戚焉。
因为刚刚年难过的对联,从贫苦百姓家,挂到大明朝许多京官的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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